舔得很认真,甚至将他指缝间细微的皱褶都照顾到,湿漉漉的水声在寂静中暧昧地响起,像春夜里隐秘的雨滴。
然后轮到拇指。
她微微仰起一点脖颈,以便更好地含入。
这个角度,月光恰好照亮她仰起的脆弱曲线,喉管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,锁骨凹陷处那汪微光也随之晃动,破碎又迷人。
陆璟屹的呼吸,在无人察觉的深处,悄然加重了一分。
下腹那原本因短暂餍足而稍事休息的野兽,在目睹这幅画面、感受指尖那湿软炽热的服侍时,再次缓缓苏醒,躁动,抬头。
他看着他她脆弱,顺从,带着事后的疲惫与乖觉,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因这亲密而生的瑟缩。
她甚至,在舔净他拇指上最后一点湿痕后,没有立刻退开。
而是抬起那双被水汽浸透的、迷蒙的眼睛,望向他。
这一眼,绝非无意。
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,眼眶泛红,眼神却像被雨水洗过的寒潭,清澈见底,深处却荡漾着一种极幽微的、几乎难以捕捉的妖冶波光。
那波光一闪而逝,快得像错觉,却精准地、像一枚淬毒的细针,刺入陆璟屹刚刚被挑动起来的神经末梢。
不是祈求,不是哀怜,甚至不是认命。
那是一种邀请。一种在绝对弱势的姿态下,悄然递出的、危险的钩子。
用她最极致的破碎,去勾动他最极致的占有与摧毁欲。
陆璟屹看懂了。
他胸腔里那团原本只是微燃的暗火,轰地一声,被这一眼彻底点燃,窜成滔天烈焰。
理智的弦在欲望的灼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呵。”
一声短促的、冰冷的笑,从他喉间溢出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温晚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,纤细的脚踝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。
她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拖拽着,从瘫软的状态被生生扯起,然后肩头一沉,视野颠倒。
她被陆璟屹像扛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般,粗暴地扛上了肩头。
坚硬的肩骨硌着她柔软的小腹,血液倒冲进大脑,眩晕感与窒息感同时袭来。
她下意识地挣扎,双手徒劳地推拒着他汗湿的脊背,腿在空中无助地蹬动。
“哥……哥哥!”
声音破碎,带着真实的惊惶。
陆璟屹充耳不闻。
他扛着她,几步跨到床的另一侧,那里更加远离月光,陷入更浓稠的阴影。
他像扔下一个包袱般,将她摔进柔软的床垫中心。
床垫剧烈地弹动,她深陷其中,长发海藻般散开,遮住半边惊魂未定的脸。
他随即上床,却不是压向她,而是自己向后,重重地靠坐在宽大的皮质床头上。
床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。
他伸展长腿,姿态慵懒甚至堪称从容,但那双盯着她的眼睛,在昏暗里亮得吓人,像锁定猎物的野兽,瞳孔深处燃烧着冰冷的、势在必得的火焰。
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内侧,声音平静,却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压。
“过来。”
“跪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