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分析词条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,与眼前鲜活的画面重迭。“情绪驱动明显”——看,她现在笑起来眼睛弯起的弧度,和照片里礼貌性的微笑完全不同,那是真正的、毫无防备的快乐。“得分后习惯性看向……”——现在,她的视线永远第一时间落在叶景淮身上,无论是分享一块排骨,还是听一句情话。
沉司铭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目光重新聚焦在墙板的照片上。照片里的林见夏静止着,被各种线条和标签定义、拆解。而现实里的林见夏生动、鲜活,正在另一个人的身边发光发热,对他这个“研究对象”毫不在意,甚至觉得他“怪怪的”。
一种割裂感油然而生。
他熟悉她剑道上每一个可能的破绽,推测她呼吸调整的规律,甚至知道她击剑服大概的尺码。可他对她本人一无所知。她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零食?除了击剑还有什么爱好?她为什么偏偏是叶景淮的女朋友?
这些问题的答案,不在墙板的便签上。它们属于那个他无法触及的、温暖的并行世界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稳有力。沉司铭立刻坐直身体,拿起笔,目光落在卷子上,仿佛一直在专心解题。
门被推开,沉恪走了进来。他先扫了一眼书桌,看到摊开的物理卷子和握笔的儿子,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然后,他的视线转向墙板,在那张照片和密密麻麻的便签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省青少年锦标赛的报名表我提交了。”沉恪开口,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不出意外,林见夏也会参加。”
他走到墙边,拿起靠在墙角的金属教鞭——那是以前指导沉司铭基本动作时用的,现在成了分析“对手”的工具。冰凉的鞭梢轻轻点在照片中林见夏的肩上,恰好是便签上标注的“左肩习惯性微沉”的位置。
“她的优势依然明显,但你的准备时间更长了。”沉恪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,像在布置一场军事行动,“从明天开始,每晚加练一小时针对性的反应速度和节奏变化训练。模拟她的进攻模式,找陪练。”
“另外,”沉恪的教鞭移开,指向另一张便签,“‘情绪驱动明显’这一点,在赛场上是双刃剑。她可以因此超常发挥,也可能因此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另外,”沉恪的教鞭移开,指向另一张便签,“‘情绪驱动明显’这一点,在赛场上是双刃剑。她可以因此超常发挥,也可能因此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沉司铭握着笔的手指收紧,骨节泛白。利用情绪?针对叶景淮?那种手段……
“战术选择要灵活。”沉恪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,声音冷了几分,“赛场上,胜利是唯一的目标。过程、手段,只要在规则之内,都是合理的。记住你市赛的教训,沉司铭,不要再被无关因素干扰。”
“是。”沉司铭低声应道。
沉恪又交代了几句训练安排,便转身离开。房门关上,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沉司铭坐在原地,没有继续做题。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墙上的林见夏。教鞭点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。便签上的文字在灯光下有些刺眼。
破绽假设:2。≈ap;esp;情绪驱动明显(与叶关联度高,可利用?)
“可利用?”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,眉头拧紧。
他知道父亲是对的。从纯粹的竞技角度,了解对手的每一个弱点,包括心理上的,并制定相应策略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击败她,一雪前耻,证明自己,这才是他这几个月投入所有精力分析研究的目的。
可为什么,当“利用她和叶景淮的关系”作为一个具体的战术选项被摆在面前时,他会感到一种强烈的抵触和……肮脏感?
是因为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?还是因为……他不想把自己和叶景淮放在同一个层面,通过“她”来角力?
又或者,他只是不想用这种方式,去触碰那个被他贴在墙上、标满标签,却依然会在阳光下对别人笑得毫无阴霾的……真实的林见夏?
沉司铭猛地站起身,走到墙边,伸手想要撕掉那张关于“情绪驱动”的便签。指尖碰到纸张边缘,却停住了。
撕掉又如何?事实不会改变。叶景淮就是她的情绪开关,是她的动力源泉,也是她可能的弱点。这是客观分析,不是他的臆测。
他的手缓缓垂下。
窗外的夜色渐浓,城市的灯火透过玻璃,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墙板上,林见夏在照片里依旧保持着那个浅浅的微笑,目光清澈,仿佛穿透了层层标签和线条,注视着这个将她视为“课题”的房间主人。
沉司铭与照片中的她对视着。
良久,他抬手,不是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