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柳冰靠着,目光却越过了她的发顶,飘向露台入口的方向。
她端着杯水,似乎只是路过,但在看到露台上依偎的两人时,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沉宴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她。那眼神很复杂——有被柳冰触碰时下意识的紧绷,有看向谢时安时难以掩饰的关注,还有一种近乎求救的、隐晦的依赖。他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怀中的柳冰身上,而是全部投向了门口那个安静的身影。
谢时安也看着他。
他没有推开柳冰,反而当着谢时安的面,顺从地靠在了柳冰肩头。
他在用自己的沦陷来测试谢时安的底线。
谢时安看着这一幕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她注意到了沉宴腕间那条蓝色手绳,在柳冰白皙手指的
在柳冰白皙手指的映衬下,那抹蓝色显得格外刺眼,也格外…… 私密 。
它像一个小小的、无声的记号,烙在沉宴被柳冰“圈占”的身体上,却与眼前亲昵的画面格格不入,仿佛在诉说着另一种联结。
谢时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她没有移开目光,也没有露出任何情绪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那条手绳,又抬眼看向沉宴的眼睛。
但她依然没有动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沉宴在那具属于长辈的怀抱里挣扎、沉沦,最后看向他那双盛满水汽却又透着狠戾的眼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柳冰,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。
沉宴的喉结微微滚动。他想把手往后藏,想用袖口盖住那抹蓝,但在柳冰的臂弯里,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来注意。他只能僵着,任由谢时安的目光像探针一样,落在他最想隐藏又最想展示的秘密上。
柳冰察觉到了沉宴的心不在焉。她顺着视线看到了谢时安,眼底闪过一丝阴翳。
柳冰似乎察觉到了沉宴细微的僵硬和心不在焉。她顺着沉宴的视线,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谢时安。
“时安?”柳冰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,也带着惯常的掌控感,“有事?”
谢时安收回目光,看向母亲,表情平静无波:“没事。路过。”
她的视线最后扫过沉宴手腕上的蓝色手绳,然后转身,端着水杯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清晰而决绝。
露台上恢复了寂静。
柳冰的手依然揽着沉宴,但她能感觉到,怀里这具身体似乎更僵硬了,温度也低了一些。她抬眼,看到沉宴的目光还追随着谢时安消失的方向,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空茫的失落。
那抹失落,比任何亲昵的回应都更让她觉得刺眼。
她顺着沉宴刚才的视线,也看向他空茫望向的门口,然后,目光不经意地,落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那条碍眼的、深蓝色的手绳,静静地缠在那里。
柳冰的指尖,在他腰间微微用力,掐紧了一分。
沉宴吃痛,猛地回神,低下头,对上柳冰那双骤然冰冷的灰眸。
“看来,”柳冰的声音很轻,几乎贴着沉宴的耳廓,温热的气息却带着寒意,“我不在的时候,你们……相处得还挺‘融洽’?”
“沉宴,”她叫他的名字,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记住你的位置,也记住……是谁给了你现在的位置。”
她转身,走回书房,高跟鞋的声音敲击着大理石地面,清脆而冷漠。
露台上,只剩下沉宴一个人。
他低下头,看着手腕上那抹深蓝。绳结处,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谢时安目光停留的温度,以及柳冰指尖掐过的寒意。
他慢慢握紧了拳头,手绳深深勒进皮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