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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非卖品】风暴眼(1 / 3)

她推开别墅大门时是下午四点。初夏的阳光将大厅照得通透明亮,空气中飘着刚修剪过的草坪气息,一切都井然有序,和她离开时没什么不同。

除了气味。

柳冰的嗅觉很敏锐。她闻到了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别墅惯常香氛系统的甜腻气息——像是某种花果调的身体乳,混合着沐浴后的水汽,若有若无地弥漫在楼梯附近。

她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空荡的大厅,最后落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。

管家迎上来接过她的行李箱:“夫人,您提前回来了?沉先生下午出去了,小姐在楼上。”

“嗯。”柳冰应了一声,脱下外套递给管家,随口问:“这几天家里有什么事吗?”

管家迟疑了一瞬,似乎在想如何措辞:“……没什么特别的事。小姐这几天……好像心情不错,下午都会在书房待一会儿。”

柳冰微微挑眉。谢时安讨厌钢琴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。心情不错?在琴房?

她没有再问,径直上了楼。

她没有回自己的主卧,而是先走向谢时安的房间。门虚掩着,她推开,里面空无一人。床铺整洁,但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,旁边是一只喝了一半的水杯。

她转身离开谢时安的房间,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琴房。

琴房的门紧闭着。

柳冰没有敲门,直接拧开门把推了进去。

琴房里没有人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纱帘洒进来,在光洁的柚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那架斯坦威叁角钢琴安静地立在房间中央,琴盖合着。

但空气里,那股甜腻的气息更明显了。混杂着钢琴木料、旧乐谱,还有……一种更隐秘的、属于情欲过后慵懒松弛的气息。

柳冰走到钢琴边,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琴盖。然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琴凳上。

深灰色的天鹅绒琴凳垫子有些凌乱,像是被人坐过又匆匆起身。而在琴凳边缘,靠近钢琴的一侧,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。

她弯下腰,捡了起来。

是一枚袖扣。

极简的铂金材质,没有任何装饰,只在侧面有一个小小的、手工雕刻的字母“y”——那是沉宴名字的首字母。这是柳冰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之一,一套四枚,他很少戴。

袖扣冰凉地躺在她的掌心。

柳冰盯着那枚袖扣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收紧手指,金属棱角硌着皮肤,带来清晰的痛感。

她转身,离开琴房,走向走廊尽头沉宴的房间。

这一次,她敲了门。

里面传来沉宴的声音:“请进。”
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推开门的前一秒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
是一条加密信息,来自她最得力的私人调查员。附件是一份压缩文件,标题简洁:《沉宴身世调查报告 - 最终版》。而那张模糊的照片上,是一个年轻男人的侧影,清瘦,挺拔,脖颈修长,正微微偏头看向窗外——一个与她记忆中某个难以磨灭的剪影,几乎完全重合的姿态。

柳冰的脚步顿住了半秒。她没有点开大图,甚至没有回复。只是那短短一瞥,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记忆的迷雾。

难怪。

难怪第一眼就觉得那副骨架说不出的熟悉。难怪他弹《故乡》时指法里带着旧式学院派的影子。难怪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“沉宴”这个身份格格不入的、破碎的清贵感……

原来不是错觉。

她指尖划过屏幕,关掉了信息。再抬眼时,眸底所有因琴房气息和袖扣而起的波澜,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了然。

沉宴正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,似乎刚洗完澡,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。湿漉漉的深灰色头发还在滴水,水珠顺着他清瘦却线条清晰的脊背滑下。

听到开门声,他转过身。

柳冰的目光直接落在他身上。他的上半身赤裸着,皮肤是冷调的白,在午后阳光下几乎透明。而就在他左侧锁骨下方,靠近心脏的位置,有一处新鲜的、深红色的咬痕。

沉宴似乎没想到是她,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抬手遮住,但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
柳冰看着他,一步一步走近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大脑却在飞速处理刚才那条信息提示。沉宴。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。

她没有立刻发作,反而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,目光像最精密的扫描仪,第一次如此认真地、剥离了“沉宴”这个伪装,去审视他的骨相,他的眉眼弧度,他下颌的线条,甚至他此刻带着湿气与脆弱、微微偏头时脖颈拉出的那道修长曲线。

一个模糊的、许多年前的侧影,忽然与眼前这张年轻俊美的脸重迭在一起。那个男人……也是这样清瘦挺拔的骨架,这样冷白到近乎苍凉的皮肤,这样看人时下意识微垂、却难掩清傲的睫毛弧度。甚至连左眼眼尾那粒极淡的、她曾觉得格外风流的小痣,位置都几乎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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