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是考试压力太大,但其实是因为霸凌吧?」范安沬说完吐出一口气。
「你怎么知道?」周泽翊这句话等于变相承认范安沬的问题。
「她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……」范安沬停顿片刻,像在思索用词,「那种游离在群体外的无措,不是一个正常的学生身上会有的气质。」
周泽翊不喜欢他说这句话时自贬的用词和神情,他反问时显得有些咄咄逼人,「『正常』的学生应该有什么气质?」
范安沬被他问得一愣,乾巴巴地开口,「抱歉……」
空气一时凝滞,只剩夜鹰高亢刺耳的啼叫声。
「为什么……要帮她?」范安沬再度开口时话音微微颤抖。
周泽翊知道他问题背后的意思,没有答话。
「有……」范安沬嚥下一口口水,才终于哑着嗓子问道:「有没有一点是因为我?」
周泽翊好像轻轻呼出一口气,范安沬没有听清。
「她是我的学生。」
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,之所以帮她,只是因为他是老师,而她是他的学生。
范安沬听至此,手指不禁绞紧衣角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只有自己还陷在过去里。
「你就是你,我不会把其他人当成你。」
所以说有些人就是这么神奇,好像总是知道该说什么来宽慰他。
范安沬松开衣角。
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但我说过,我不会后悔我做的任何决定。」周泽翊的嗓音很坚定,乾净而纯粹,「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,没有什么需要从别人身上去弥补的部分。」
虽然听上去有自吹自擂的嫌疑,但范安沬丝毫不在意,反而宽心地勾起唇角,「嗯。」
「谢谢你啊,周老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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