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已多了一枚烟雾弹。作为一个职业‘小偷’,是不会带那些带有杀伤性的武器的。遇到这种真正抱着取他姓名的亡命徒,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。
但伊什塔尔比他更快。
她在枪响前半秒就判断出对方站姿重心偏右,惯用手应该是右手。且转身时微滞,大概是旧伤未愈。
低扫腿攻下盘,逼他后撤。
狐狸果然右闪,左肩微僵。
“左肩旧伤,”她低喝,“别让他换手!”
基德立刻会意。
他从袖中甩出叁张扑克牌——边缘淬银,旋转如刀。两张逼狐狸抬臂格挡,第叁张直取其握枪手腕。
狐狸闷哼,手枪脱手,落入水中。
但他反应极快,反手掷出匕首,直刺伊什塔尔的咽喉。
伊什塔尔侧头避过,刀刃擦过颈侧,留下一道血线。但她不退反进,一记膝撞顶向对方肋下旧伤处。
狐狸踉跄,却猛地从腰带抽出第二把短刃,反手划向她腹部。
千钧一发之际,基德掷出闪光弹。
强光炸开,狐狸本能闭眼。
伊什塔尔趁机擒腕、折肘,关节技锁死其右臂。基德也同时上前,手刀劈中其左颈动脉。
狐狸跪地,面具脱落。那是个叁十岁左右的欧洲男人,嘴角渗血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。
“还是动物?”基德蹲下,语气轻得像在问天气,“‘狐狸’?”
男人冷笑:“夜之瞳不是你能碰的东西。”
“可它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基德站起身,看向伊什塔尔,“而你的帮手……比你想象的更可靠。”
伊什塔尔没理他这种自恋的屁话。她蹲下,盯着男人的眼睛: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他喘着气,笑得诡异。话音未落,他咬破牙槽毒囊。身体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水道陷入死寂。只有水滴从石顶落下,砸在水面,一声,又一声。
基德走过来,将‘夜之瞳’递给她。
“给你,你赢了。”
“我不想要。”
“但你需要。”
需要什么?是像东京那个小学生侦探一样帮他把宝石带给警方吗?她可不是警察,更不是侦探,才不需要这种’从基德手里把宝石抢回来‘的荣誉。
伊什塔尔望着基德,看到他也在望着她。
望着月光斜照在他单片眼镜上,反射出一片冷光。
基德靠近的时候,她闻到了火药,夜露,还有一点极淡的雪松香,大概是手套上沾的。
他的手指先落在她后颈,压得不重,却让她脊椎窜过一瞬微颤。另一只手圈着她的手腕,没怎么用力,只是虚虚扣着,像在等她决定要不要抽走。
然后,基德微微低头。
唇贴上来时还带着夜风的凉,可一碰到她,就好像瞬间变烫了。
他没有立刻动作,而是先停了一瞬,像是在问。
伊什塔尔没躲,也没点头,只是站着,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。
看明白了她的默认。下一秒,他舌尖抵开她的齿,滑了进来。
她依旧没闭眼。
看着他睫毛垂下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,像吞咽什么难言的东西。
他的气息带着一点硝烟的涩,混着她自己的呼吸,变得温热潮湿。
她没急着回应,也不他那样深入,只是让自己的舌轻轻碰了碰他的。
是试探,也是允许。
但他显然不满足于此。
吻忽然变深,一手托着她后颈将她压向自己,另一只手终于收紧,把她困在怀里。
她的背抵上冰冷石柱,前面却是他滚烫的体温。唇齿交缠,湿意从嘴角溢出,沿着下颌滑到脖颈。
她尝到一点咸。
她终于抬手,不是推,也不是抱,只是按在他胸口。掌心下,心跳快得不像那个永远从容的怪盗基德。她指尖微微陷进布料,感受那阵紊乱的搏动。
大约是不满她的动作,基德轻咬了她一下。她不但缩,反而迎上去,用舌尖描摹他上颚的弧度,慢得近乎挑衅。
他低哼一声,扣在她后颈的手指收紧,指节发白。吻变得更沉更急了,几乎带着点惩罚的意味,可她由着他来。
远处传来第一声警笛,遥远,尖锐,像一根针扎进这团温热的雾里。
他动作一顿,慢慢退开。
两人鼻尖还抵着,呼吸交错,唇上水光淋漓。
她下唇有一道浅红的印子,是他牙齿留下的。她抬手,用拇指擦过,然后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。
他退后一步。
“下次见面,”他轻声说,“别用匕首指着我。”
滑翔翼展开,白影冲天而起,消失在新月之下。
伊什塔尔站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紫晶的冷意,唇上却一片灼热。
“天城小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