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马仔见状小跑过来,听迦帕达吩咐:“带他去楼上。”
出门前,莱卡没忘记跟迦帕达要个房间给赫昂待着。
梨安安一直都在当缩头乌龟,耳朵从一进来就被赫昂捂着,什么也没听到,也什么都没去看。
直到现在才听见赫昂跟她说:“可以走了姐姐。”
两人刚要跟着莱卡后脚跟出去,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迦帕达那散漫的声音,拽住了他们的脚步:“不是说来递眼缘,脸没见,嘴不开一句就走?”
平常来说,这点面子是肯定不会不给。
只是现在挺不想的。
丹瑞将球杆随意放在一旁,转身窝进沙发里,端起一旁盛着淡黄色液体的酒杯轻抿,自始至终也懒得开口说什么。
本来迦帕达也没兴趣为难他们谁,非得把人藏着不给人看看,好奇心勾起来了。
法沙刚要说些什么,就见赫昂取下帽子,朝迦帕达大方开口:“早听哥哥们提过太子爷,久仰。”
又轻拍女孩后背,示意她稍微露个面。
梨安安犹豫了一下,才从他身后探出小半张脸,睫毛低垂着,露出小巧的鼻尖和紧抿的唇。
“她怕生,太子爷多担待。”赫昂学着莱卡一口一个太子爷,脸上常挂的温笑早消了。
真烦。
迦帕达走到桌边倚着,拿起佛珠套在腕间摆弄,光盯着两个年纪小的不知道在想什么,也不开口放人走。
半响,他像是想到什么似乎,忽然低笑一声:“我说你这张脸在哪见过。”目光在赫昂脸上打了个转,慢悠悠地补充:“认识枭谷家的大少爷吗?你跟他长得挺像。”
话音落定,他又嗤笑:“吞地盘的时候跟个疯狗一样,怪恶心的。”
他家倒跟枭谷家在生意场上没什么冲突,单纯是他头一回从家里接点事,想在三角区的另一头争点地盘发展。
事没干起色,才争到手没几天的地盘被吞了。
跟家里借的人手死了一大半,被老爷子连着骂了几天。
说起来,算私人恩怨。
另一边,赫昂重新戴回帽子,置在女孩背脊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面上却依旧平静,只淡淡瞥了迦帕达一眼。
那眸里没什么明显的情绪,却像结了层冰雾,看不透底。
所以啊,他才不喜欢在外面露面。
真烦,见到这种人,更烦。
这时,丹瑞才终于开了口:“迦帕达,我弟年纪小,不经常出门,让他先去休息。”
迦帕达瞥了丹瑞一眼,嘴角勾了勾。
他给丹瑞面子,出声让等在门外的专侍从带人去休息室。
却又好死不死的再次出声:“你阿妹看着挺合眼缘,留在这待会,左右是要等莱卡下来不是。”
梨安安能感觉到赫昂的情绪有些不对,她抓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,对上他的视线时被他眼里的冷疏惊了一跳。
但收得很快,很快又露出一抹她熟悉的笑:“我没事姐姐。”
一旁的法沙只觉得眉心跳了又跳。
以前怎么没觉得迦帕达这么烦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