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漫不经心地接受盘查,一踏出营门没几步,脑袋像是被抽空了氧气,只剩下一片苍白。我拎着背包,像具失去导航的躯壳,凭着生理反射往火车站的方向机械式地迈进。
那段路,我足足走了一个小时。
沿途那些打着「地方名產」招牌的店铺在我眼前飞旋而过,几次想进去买点东西的念头才刚浮现,随即就被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混乱给浇熄。
我站在火车站喧嚣的大厅,盯着电子时刻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,视线却无法对焦,整个人像是溺在一场深不见底的白日梦里。
「啪。」
肩膀猛然一沉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实感。我缓缓侧过头,视线先是触及一隻骨节分明、布满细碎伤痕与老茧的粗糙手掌,随后顺着那条结实的迷彩袖管往上,撞进了那张前不久才刚将我揉进胸膛里的、深刻而悍厉的脸孔。
「你,怎么是用走的?」
龙班就站在我身后,无视周遭熙攘的旅人与喧哗。车站里的人潮与广播声在这一瞬彷彿被按下了静音键,世界迅速失焦模糊,唯独我跟他是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
我与他对视着,他眼底那股毫不遮掩的、野性且赤裸的渴求,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将我困在原地,无处可逃,更无法闪避。
我想起两叁个小时前,在寝室那窄小的空间里,他将我箍得死紧的力道。
即便此刻隔着背包与外套,我的肩膀、胸臆间似乎还残留着他那股混杂着雄性汗水的体温,耳际甚至还隐隐盪着他那声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告白。
别再这样,我,很难受……
别再哪样?别再跟别人搞在一起,还是别再这样折磨他的理智?
原来,他一直都知道,看着我那些荒唐的肉慾交缠。我曾天真地以为,我们之间依然维持着当初因为照料小狗而结下的纯粹交情,却忘了男人与男人之间,一旦见了血、动了慾,就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纯然。
在那句话落定后,他在寝室里强行侵佔了我的唇。那是一个极浅却沉重的吻,粗糙的唇瓣压上来时,带着一种卑微的佔有欲。
我还记得当时的反应——发愣、失神,或许还带着一丝被野兽驯服的不知所措。我没有推开他,甚至在那亲吻中,感受到了一种与补给班长截然不同的震颤。
那不是单纯的器官摩擦,而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标记的压迫感。
「你怎知道我用走的?」我乾涩地开口,心底隐约浮现一个疯狂的猜想,却仍想听他亲口证实。如果那个答案成真,我想我会……
龙班那张刚毅的脸上浮现一抹极淡、却又带着某种胜算与疯狂的笑意。
「我跟着你。」他低声说。
那声音像是贴着我的脊椎鑽上来,激起一阵细密的疙瘩。我想我会因为这个答案,彻底坠进他亲手挖掘的深渊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