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劲看着自家兄弟败家犬的样子,忍不住调侃,“两年前命搭进去,两年后搭进去一条胳膊?”
他意有所指看了看周世珩左臂,“要不是这条胳膊,没准就没医院这趟事了,不过这也怪你哥,谁在办公室放把枪,我说…”
“说够了吗?”周世珩靠在墙面,细碎的头发盖住前额,他还能回忆起周世堃昨天把自己叫去办公室的场景。
果真。
自己留下的吻痕成功被周世堃发现,他也没有否认。
话没有脱出口,即使被消音的枪支打到手臂上也有一阵风响。
“周世珩,不要痴心妄想碰我的东西。”
坐在办公室椅子上的男人慢条斯理把枪支放在抽屉里,没有给他一个眼神。
“你的东西?”周世珩捂着手臂声音发颤,血液很快流出,顺着他垂落的手指滴答滴答砸在地上,“周世堃,你当时怎么娶的江婉莹,你比我更清楚。她那样的性格,你敢保证,到底因为你是丈夫才爱你,还是因为你是周世堃才爱你?”
“没有区别。”周世堃慢慢起身走向他的弟弟,即使被阴了一枪,周世珩依旧站的笔直,“倒是你,一个小叔子?她会对你心动吗?”
男人掏出手帕递给周世珩,“要死别死在周家,随便找个地方安静待着,周世珩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别逼我像两年前一样。”
周世珩看着递到眼前的洁白手帕,他没有接,任由鲜血沿着指尖蜿蜒而下,在地毯上洇开更深的痕迹。
“像两年前一样?”他声音压得低,却字字淬着冰,“大哥是指安排那场恰到好处的车祸,还是指只有嫂子停下车,打电话叫了救护车?”
周世珩抬起未受伤的右手,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,:“这里跳得很快,因为我的未婚妻当时一直拉着我的手。”
周世堃眼神骤冷,捏着手帕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算漏?”周世堃轻笑一声,“她记得你吗?”
男人向前逼近一步,两人身高相仿,气息在咫尺之间碰撞,一个冰冷矜贵,一个桀骜带伤,却同样危险。
“周世珩,她记得你吗?”
周世堃抬手,用手帕按在周世珩流血的手臂上,力道几乎是想将那伤口重新碾开,“下一次,瞄准的就不会是胳膊。”
男人松开手,任由染血的手帕飘落在地,转身走向办公桌,背影挺拔。
“嫂子如果知道你给她吃精神类药品模糊记忆,会生气吗,大哥。”周世珩的话让男人驻足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“滚出去,记住我说的话,安分点。否则,我不介意让你真正体会一下,什么叫消失。”
……
“你妈来了…”陈劲看着一旁呆愣的周世珩,用胳膊戳了戳他。
“滚,没心情听你说这些。”
“是真的…”
周翠萍带着周家保姆一起往这边匆匆走来,看着小儿子靠在门边,男人背上缠着绷带,手臂也有处理过的痕迹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她快走几步上前,先是上下打量周世珩,声音带着颤抖:“世珩!你怎么样?伤得重不重?医生怎么说?”
“妈,我没事,皮外伤。”周世珩声音平稳,试图安抚母亲。
周母这才稍稍放心,目光随即投向病房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扑簌簌落下来:“婉莹……婉莹在里面?她怎么样了?还有世堃……世堃他……”
她哽咽得说不下去,佣人连忙扶住她。
“嫂子在里面,腿受伤了,还有……”周世珩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眼睛暂时看不见,医生说有很大可能恢复。大哥他……”他避开母亲殷切期盼的目光,“海警还在搜寻。”
周翠萍捂住嘴,哭声从指缝中溢出,几乎站立不稳。
接下来几天在周母和佣人的坚持下,她们开始轮流照顾病房里的江婉莹。
在搜寻工作陷入僵局,希望越来越渺茫时,周世堃的私人助理赵律师,带着一个文件袋,神色凝重出现在医院。
“……若本人因意外身亡或下落不明超过法律认定时限,本人名下所有动产、不动产、有价证券等资产的百分之八十,归妻子江婉莹女士单独所有;剩余百分之二十,由母亲周翠萍女士与弟弟周世珩先生平分。”
周世珩紧盯着江婉莹的情绪变化,想伸手搂过她,却碍于母亲在场。
赵律师继续宣读,声音平稳:“周氏集团的管理权及决策权,移交弟弟周世珩先生,并由我的助理团队从旁协助,确保过渡平稳,但……”
男人停顿一下,看向病床上的江婉莹。
“本人持有的周氏集团所有股份,及因此产生的股东权益,全部转入江婉莹女士名下。即,江婉莹女士将成为周氏集团最大单一股东。”
病房内一片死寂。
周世珩对这份文件并没有意外,毕竟他早就能料到大哥会为江婉莹留下所有退路,只是周世堃这份保障来得突如其然,甚至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