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」——此药微量无味,久服则幻听幻视,戒心渐消。
今已断徐夙双腕,囚于詔狱水牢,着十二卫轮值看守,绝不容其近凰女半步。
帛书突然在嬴政掌心剧烈颤抖。蒙恬看见&ot;幻听幻视&ot;四字被帝王指甲刻出深痕,此处晕开一片暗渍,不知是墨蹟还是血跡。
附凰女近况:
每夜抱虎符独坐章台,以指摹刻符上「政」字。
晨起必问:「北境可有军报?」
前日剪青丝编铃,系于宫前梧桐,言「风响如鐸,可传相思」
酒中药量甚微,凰女未伤根本,只需停饮即可恢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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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ot;传詔。&ot;
他扯断腰间玉璜系于墨电伤爪,声音比阴山积雪更冷:&ot;告诉玄镜,徐贼调的酒&ot;
风雪吞没了后半句话,但蒙恬看见嬴政将沐曦的青丝绳结缠在了剑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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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北境烽火》
阴山隘口·朔风凛冽
嬴政的玄甲上凝着层层血冰,夜照的鼻息在严寒中喷出白雾。他勒马崖边,俯瞰谷底——匈奴与叁国残部的联营如毒蛇盘踞,火光在暮色中明灭。
&ot;王上,燕丹项燕残部在东南隘口设了陷马坑。&ot;
蒙恬递来染血的佈阵图,&ot;阿提拉的主力藏在&ot;
箭啸声骤然破空。
嬴政侧首,叁支狼牙箭已钉入身后王旗。其中一支箭尾系着帛书,展开竟是沐曦常执的凰纹帕——被血渍污了大半,边缘焦黑如焚。
&ot;假造之物。&ot;
嬴政指节发白,却将残帕塞入怀中,&ot;传令太凰。&ot;
白虎闻声跃上巨石,金瞳倒映着谷底敌营。嬴政的剑尖在沙盘划出血色轨跡:&ot;子时火攻东翼,待其乱——&ot;
太阿剑突然刺入楚燕残部的旗帜:&ot;寡人亲率玄甲骑冲阵。&ot;
夜袭·火海滔天
太凰的咆哮撕破夜幕。当第一支火箭落入敌营粮草,嬴政已率叁千铁骑冲下陡坡。夜照如黑龙掠地,铁蹄踏碎结冰的河面,飞溅的冰渣混着血雾扑面而来。
&ot;秦王在此!&ot;
帝王怒吼如雷,一剑劈开绘着酸与图腾的战鼓。鼓皮破裂的刹那,他看见敌阵后方有个戴燕丹面具的将领正挽弓——
&ot;嗖!&ot;
箭矢穿透肩甲的缝隙,嬴政反手折断箭杆,太阿剑脱手飞出,将那人钉在旗杆上。面具碎裂,露出的却是项燕残部扭曲的脸。
&ot;项氏残部,也配用燕丹之名?&ot;
嬴政踩着尸山拔出佩剑时,太凰正咬断阿提拉亲卫的喉咙。匈奴的铜狼盔滚落雪地,被夜照一蹄踏扁。
黎明·血詔
残军在晨雾中溃散。嬴政扯下染血的披风,露出心口玄鸟刺青——图腾下方新添的箭伤还在渗血,恰似玄鸟泣血。
&ot;墨电。&ot;
他咬破指尖,在帛书上写下「不日当归」,又撕下内衬一角包扎伤口。布条末端隐约露出金线绣的凰羽纹样——那是沐曦偷偷缝在他战袍内里的平安符。
当墨电携血书冲霄而去时,嬴政摩挲着白虎耳后的伤痕:&ot;孤的凤凰,该等急了。&ot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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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城楼·日暮
沐曦立在雉堞前,指尖摩挲着袖中帛书。那是日前墨电送来的,嬴政的亲笔只六个字:「不日当归,勿念。」可锦帛的血字与边缘的焦痕,却让她夜夜辗转难眠。
远处忽有惊鸟掠空。
&ot;玄甲军!&ot;
城楼哨兵突然高呼,&ot;王师凯旋——&ot;
沐曦的广袖猛地拂过城墙,惊落半盏早已凉透的茶。
地平线上,黑潮般的军阵正缓缓推进,而最前方那匹通体如墨的骏马,正是嬴政的夜照。太凰雪白的斑纹在玄甲军中分外醒目,此刻正矫健地穿梭在军阵最前列。
她的脚步比思绪更快。
&ot;凰女!您的鞋——&ot;
侍女捧着丝履惊呼,可沐曦早已赤足奔下城阶。足底被碎石割破也浑然不觉,雪白的罗袜在青石板上绽开点点红梅。
叁里外的军阵前,嬴政突然勒紧韁绳。
&ot;王上?&ot;
蒙恬话音未落,帝王已摘下头盔。夜照感应到主人心绪,扬蹄长嘶,如黑色闪电般冲出军阵。
风在耳边呼啸,沐曦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越来越近。
嬴政的战袍被北境风沙染成暗红,腰间玉带竟换成她编的青丝绳,此刻正随疾驰翻飞如蝶。
沐曦的脚步越来越快,最终化作一阵翩躚的风。
叁丈、两丈、一丈——
夜照长嘶一声人立而起,嬴政飞身下马,那道身影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