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奉茶都被他淡淡避开。
她犹豫了一下,试探性地开口:「王上……是不是齐使让您不开心了?」
赢政身形一顿,随即冷哼一声:「齐使若让孤不痛快,孤直接灭国便是,何须独自生闷气?」
沐曦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他不是在气齐使,而是在气她。
她垂下眼睫,指尖轻轻抠着软垫上的绣纹,声音低低的:「我……我没有。」
赢政侧眸瞥她,见她抿着唇,眼睫轻颤,一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,心里那股故意板着的冷意差点绷不住。
——这小东西,明明自己吃醋吃得厉害,现在倒装起无辜来了?
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,却又迅速压下,故意冷着嗓音道:「该罚。」
沐曦睫毛一颤,心跳漏了一拍,却还是乖乖应了声:「……好。」
她低着头,没看见赢政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帝王的心思
赢政缓步走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沐曦的头发松挽着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,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莹白如玉。她跪得端正,可微微抿起的唇角却洩露了一丝委屈。
——明明是她先吃楚夫人的醋,现在倒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。
他伸手,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「知道错在哪了?」
他嗓音低沉,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冷意。
沐曦眼睫轻颤,琥珀色的眸子水润润的,像是蒙了一层薄雾:「……不该乱吃醋。」
赢政眯了眯眼:「还有呢?」
「不该……不信王上。」
她声音更小了,带着点鼻音,像是真的被欺负狠了。
赢政盯着她看了半晌,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巴:「既然知错,那孤便罚你——」
沐曦还未反应过来,赢政已从案下取出一隻白玉酒壶,壶身雕着齐国进贡的缠枝梅纹,壶口还凝着细小水珠,显然是冰镇过的。
「齐国进贡的果酿,酸甜沁凉,正适合你。」他亲自斟了一杯,递到她唇边,「罚你陪孤饮酒。」
沐曦怔了怔,下意识接过酒杯,指尖与他相触,微微发烫。
赢政直起身,看着她呆愣的模样,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:「怎么?不是认罚?」
沐曦这才反应过来——他根本就没真的生气!
她睁大眼睛,又羞又恼:「王上故意吓我!」
赢政挑眉,眼底笑意更深:「孤何时吓你了?明明是某人先乱吃飞醋,现在倒打一把?」
沐曦语塞,脸颊緋红,却又无法反驳,只能气鼓鼓地瞪他。
赢政握着她的手腕,轻轻一带,将她的手臂绕过了自己的。
「王上……?」
她茫然抬眼。
赢政垂眸看她,眼底映着烛火,像是暗夜里的星子,低笑道:「我们还未喝过交杯酒。」
沐曦耳尖瞬间烧了起来,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。交杯酒……那是民间夫妻合巹之礼,他竟要这样与她喝?
她手指微颤,却被他稳稳握住,两人的手臂交缠,酒杯近在唇边。赢政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:「喝。」
酒液入喉,冰凉沁甜,葡萄的馥鬱混着蜂蜜的温润,舌尖还缠着一丝梅子的微酸,让她忍不住又啜了一口。
赢政看着她瞇起眼的满足模样,唇角微勾:「好喝?」
「嗯!」沐曦点头,脸颊因酒意浮起浅浅緋色,像是雪地里绽了朵红梅。
甜而不腻,酸而不涩,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,带着微微的果香回甘,让她忍不住又仰头饮尽。
赢政低笑:「慢点,这酒后劲足。」
沐曦却已伸手去够酒壶,自己又倒了两杯,一饮而尽。叁杯下肚,她的脸颊渐渐染上緋红,眼神也变得迷濛,像是蒙了一层水雾,连说话都带了点娇憨的尾音:「……再来一杯嘛。」
赢政眸色渐深,伸手按住她想去拿酒壶的手:「够了。」
「不够!」沐曦难得任性,皱着鼻子抗议,「王上说罚我喝酒,怎么才叁杯就不给了?」
她伸手去抢,却被赢政一把扣住手腕,轻轻一带,整个人便跌进他怀里。
「……!」沐曦还未反应过来,赢政已仰头含了一口酒,随即俯身,薄唇直接覆上她的。
冰凉甜润的酒液缓缓渡入她口中,他的舌尖轻轻抵着她的唇齿,不让她逃开,直到确认她咽下最后一滴,才稍稍退开,低哑道:
「这样喝,够不够?」
沐曦整个人晕乎乎的,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,心跳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膛。她下意识舔了舔唇,小声道:「……再、再一口?」
赢政低笑,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:「贪心。」
话虽如此,他却又含了一口酒,再度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,他吻得很慢,酒液在两人唇齿间交融,甜得发腻。沐曦被他搂在怀里,浑身发软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