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息而微张,目光紧紧锁住门外的谢时安。然后,在手机屏幕荧光映照不到的阴影里,在柳冰可能还在视频那头温存或命令的背景下——
他对着谢时安,用清晰无比的口型,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:
“。”
两个字,像两把淬毒的冰锥,狠狠钉入谢时安的瞳孔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是谢时安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门框上。她终于无法维持那冰冷的凝视,猛地抽身后退,像是被那两个字灼伤。
房门在她眼前依旧虚掩着,里面断续传来沉宴低低的、对着手机的应和声,以及柳冰似乎颇为满意的、模糊的轻笑。
走廊重新被死寂吞没,只有谢时安自己粗重得可怕的呼吸声,在空旷中回荡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缓缓抬起手,看着掌心被木刺扎出的血痕。鲜血的温热,奇异地让她沸腾的脑海冷却了一瞬。
他是在用这个身份提醒她,还是在用这个身份嘲弄他自己?抑或是……在用这个身份,向她发起最恶毒、也最有效的攻击?
他成功了。
谢时安闭上眼,再睁开时,里面所有的风暴都已沉淀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危险的平静。那平静之下,是比愤怒更可怕的决心。
他以为拉出柳冰,披上“伦理”的外衣,演一出“夫妻情深”的戏码,就能挣脱?就能让她知难而退?
他错了。
他错在让她看到了他更深的堕落——不是对她,而是对那个“柳总”。他错在让她品尝到了嫉妒的毒,而解药,只能是更彻底的占有和毁灭。
他错在,让“继父”这个称呼,从一个尴尬的身份标签,变成了一个充满禁忌诱惑和征服难度的……战利品标志。
谢时安转过身,没有再看向那扇门。她沿着来时的路,赤脚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每一步,都更冷静。
每一步,都在心中重新勾勒那个男人的轮廓——不是作为猎物,而是作为一件必须被彻底打碎、然后按照她心意重塑的藏品。
柳冰的礼物?柳冰的视频?柳冰的“丈夫”?
很好。
那就让她看看,当“继父”这个外壳被彻底剥落,当这具身体连最后一点虚伪的“忠诚”都被碾碎时,她亲爱的母亲,还能不能露出那样满意的轻笑。
夜色依旧深沉。
但有些东西,在无声的窥视和挑衅中,已经彻底变质,再无转圜可能。
战争,从这一刻起,才真正脱离了所有伪装,露出了它最狰狞也最真实的獠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