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只要是家里,我都在。”
宋持自刚刚听见“简随安”三个字之后,心脏就在砰砰跳,他端起一杯酒,忽然插话。
“她毕业了吧?我听她发邮件说,她在外面忙。”
“嗯,听说在忙着实习。”
宋仲行轻轻晃了晃酒杯,“年轻人,在外面忙是好事。”
“说明有自己的路走。”
他抿了一口酒,问:“你呢?回来之后,有什么打算?”
宋持下意识挺了挺背,像学生被点名。
“先看看这边的情况吧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:“我妈说的也一样,希望我再读一点书。”
宋仲行看着他,颔首:“你妈向来稳重,她的意见没错。”
桌上的红酒晃了晃。
孙女士微笑着举杯,轻轻一碰:“他还年轻嘛。”
宋仲行笑了笑。
“是啊。”
“年轻,路还长。”
简随安是在那周周五去宋仲行家里吃饭的。
孙女士有事,那顿饭,便只剩三个人了。
宋持很是热络。
“随安,坐这里吧。”
简随安有点拘束,推辞了好久。
“不、不用了,我随便坐就好。”
她的脸有点红。
“坐吧。”
宋仲行看了她一眼,笑得温和。
“家里人,不用客气。”
她一愣。
“是呀,你小时候不是经常来家里吃饭嘛,怎么现在变得拘谨了?”
宋持笑着问她。
简随安终于坐下了,但是笑得有点勉强:“长大了嘛。”
或许真的是长大的缘故。
宋持也发现,简随安变了不少。
她的话变少了。
从前,在餐桌上,向来是她喜欢天南海北地说着。宋仲行是“食不言,寝不语”的人,但对她却没什么要求,甚至是纵容的。
这也是宋持小时候喜欢黏着简随安的原因。
在她身边,很安心。
但现在,是宋持在说,简随安在认真听了。
饭桌上没什么特别的事。
宋仲行在主位,神情一贯的平静,
偶尔插一句问“教授怎么样?”、“论文写完了吗?”。简随安,她偶尔笑一笑,点点头,宋持便得到了鼓励。他正说到某年放假去实习的事,突然问。
“你明天有空吗?”
简随安怔了怔:“明天……?明天我要去单位。”
“嗯?”
宋持疑惑起来,“你周末还要上班?”
简随安朝他笑了一下,低头夹了一块虾仁。
“我现在实习嘛,比较忙。”
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。
饭后,宋持在屋内打电话,和教授在商量论文的事。
等他出来,简随安已经不见了。
“她走了吗?”
宋持下楼,问保姆。
“啊……”
保姆正在收拾桌子,“是,她回去了。”
本想着再跟她说说话,约好时间去看话剧的。如此一来,宋持便只能在手机上继续问了。
她下周才有空。
宋持虽然还有很多事情在耽搁,但他请了两周的假,而且他的那位幽默和蔼的导师向来宽宥。所以,他思来想去,一直在心上惦念着——想和她一起去看话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