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将明未明之时,寒意最是刺骨。
韩祈骁踏过积雪,袍角带风,玄色锦袍下摆溅满雪水与污泥。他眼底缠满血丝,下巴泛着青茬,一夜未眠的疲惫在他眉骨下积成浓黑的阴影。周身戾气惊走了檐上的早鸦,扑棱棱的振翅声让人心头的烦躁更添一重。
跟在他身后的几名亲卫同样满面疲惫,脚步却不敢有丝毫迟缓。
整整一夜,他翻遍了大半个宫禁。
胸腔里像塞了一团浸油的棉絮,闷烧着,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翻滚的烈流。
四时辰前冲回昭华殿看到的景象,此刻仍在眼前灼烧:地砖上斑斑点点的暗红血迹,混着黏腻白浊拖出长长一道,撕碎的棉衣碎片勾在榻角,珠钗散落一地……
……
“听方嬷嬷说……你今天要出去?”
记忆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,是昨天的清晨。
他起身时她也醒了,缩在锦被里,只露出小半张脸。因为刚睡醒,琥珀色的眼睛还带着未散的雾气,声音也软软的,有些哑。
他正系着腰间革带的扣环,闻言动作顿了顿,侧头看她。
“方嬷嬷这都告诉你了?”
她睫毛颤了颤,没说话。
阳光给她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。这些日子被他盯着用膳,脸上已经养出了些许活气,侧卧时脸颊压在枕头上,微微嘟起一团软肉。
他忽然就想起昨天晚上。她被顶得狠了,也是这样咬着唇,眼里汪着水,那点颊肉被他揉捏得留下淡红指印。
“怎么?”他系好革带,走到榻边坐下,伸手捏她的下巴,“不想我走?”
“当然不是!”她偏开头脱口而出,仿佛要立刻跳起来。
刚说完,眼睛里的雾气像被戳破的水泡一样散了,有些害怕地看他。
“真养出点肉了。”他并不在意,径自将手伸进被子里摸她,“不枉费你这几天吃了那么多小豚仔。”
手往下滑,落到腿根,“这儿,还有这儿——”他故意按了按昨夜留下的淤青,“都软和起来了。”
她的脸色白了又红,像染开的宣纸。
见他似乎没有动怒的迹象,她竟有些得寸进尺地夹紧了双腿,抬起眼瞪他:“你管我是胖是瘦?”
韩祈骁笑了:“我当然要管。”
他俯身凑近,在她的小肚子上揉一把,“我的东西,自然要养好了操起来才痛快。”
她连耳尖都红透了——他知道是气的。
“今天我要去城外军营。”他忽然说,手指在她颈侧画圈,那里有他昨夜咬出的齿痕,“你老去藏书阁——”
他故意顿住,看着她睫毛颤动。
“腻不腻?”他问,诱哄着开口,“今天有外使进宫,听说东梁使团随行的商队里,有从南边收来的旧物。”
她有些惊讶的抬眼看他。
“想出去看看么?”他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松动。
于是上挑的眸子眯了起来,“求我?”
她却立马别开视线抿紧了唇,翻过身背对着他。
“又不是没说过,有什么开不了口的。”他又摸了摸她的小屁股,却感觉她像只被逆抚了毛的猫一样绷紧了。
“昨夜不是挺能叫吗?”他手上用了点力,“今儿装什么哑巴?”
“……”
僵持了约莫个呼吸的时间,她终于不情不愿的开口:“求你……让我出去。”
“还有呢?”他不依不饶。
“还要求什么?”她不明所以地转了回来。
锦被随着动作滑下一截,露出锁骨附近深深浅浅的痕迹。她慌忙去拽,却被他先一步按住手腕。
“还有,”韩祈骁替她说,手指灵活的滑进更深处,“求我……今天晚上早点回来,用鸡巴好好疼你。”
“韩祈骁!”她猛地把自己团起来,眼眶又红了,“你……!”
“我怎么了?”他直接凑上去,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,“不是你自己要出去的?想要好处,总得拿点什么换。”
见她气的不行了,他才松开她,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。
她直接抄起枕头砸过来。
被他随手接住,抛回榻上。
“脾气见长。”他挑眉,“看来昨天晚上还没操够,今晚得好好收拾收拾。”
“滚!”她又抓起另一只枕头。
……
像雾气一样弥散在平日的纷杂琐事,前所未有的在眼前聚拢,挫开荆棘包裹的硬壳,露出底下让他觉得无比陌生的血肉来。
“三殿下,前再往前就是西偏院了……”
身后一名亲卫小声提醒。
韩祈骁没应声,只是将袖中的手攥得更紧,拐过最后一道颓圮的宫墙。
越往深处走,宫道越是狭窄荒芜。西偏院位于宫城边缘、地势低洼。诸多殿宇多年未曾修缮,有些甚至已经荒废,檐角瓦松丛生,朱漆剥落,门前石阶缝隙里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