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利斯清醒后一时竟意识不到自己还活着,等他感知到自己虽然虚弱,但仍然在呼吸时,喜悦并未有多少,心情操蛋极了。
“哟,你醒了。”
扭动头颅的力气不太够,菲利斯努力转动眼眸。好在来看望的人足够“贴心”,将脸怼在了正上方。
是雷伊。
“你失血过多,还能说话吗?”
“……”菲利斯嗡动嘴唇数次,发出了一些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山本似乎并不是很在乎好兄弟刚死里逃生,他自顾自地道:“老师好像误会了什么。不过没关系,我已经帮你向她解释清楚了。”
“……”
历史老师的身影清晰闪现在脑海中,操蛋的心情更甚了,随即一股无名火点燃在心间,接着想起雷伊曾数次表明【老师很强】,是自己不信罢了后这股火又立即熄灭了。
“总之你好好养伤吧,菲利斯。别担心,老师不会再来找你了。”
在视线和意识被鲜血和疼痛夺走之前,女人冷冽的神情令人难以忘怀。
那分明是同类啊,为什么之前完全察觉不到呢?
山本晃了晃自己的手,而菲利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。
菲利斯失血过多昏睡了近两天才醒。而距离高三学生毕业同样还有两天。
暴风雨停了,雨后的大海美得不可思议,海风仿佛被洗涤过一般,携眷着一股自然气息轻柔佛过脸庞。
而海上如同囚笼般的游船,却依旧潜流涌动。
腹痛的学生不见好转,数量逐渐增多,医生开了一些药,不得不让他们回房间静养。
救援迟迟不到。
真的有救援吗?
“老师,原来你在这里啊。让我一顿好找。”
山本找到李露的时候,李露正在厨房寻找面包之类的干粮。她已经数天没有吃过热食了。
李露没有说话,拿了面包离开了厨房。山本也拿了几个,跟在李露身后离开了。
两人回到房间后,李露将干粮大口塞进嘴里,随后灌下一大杯水。
山本则是用手指揪下一团,慢悠悠喂进嘴里。
李露吃完后,突然问了一句:“他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山本道:“不知道。或许会等更多的人失去还手能力时。”
有将近一半的人生病了。剩下的人察觉到了,李露去厨房时面包少了很多。
“熟人?”李露接着问。
山本摇摇头:“大概知晓是谁。但我的确不认识。他们真不是我‘请’来的,这一点老师请务必相信我。”
眼睛眨巴眨巴,开始发射无辜光波。
“但你乐见其成,还提供了一些协助不是吗?”
“毕竟老师不愿意啊,那我只能想点特殊的办法了。”
“疯子。”李露直接下了定义。
她清楚山本想做什么,但没料到为了达成他的目的,山本费劲地搭建了这么大的舞台。
“毕业任务与我有关。”李露问,问的语气异常肯定。“我猜,每个班级的最终任务是自己的班主任对不对?”
六个班级的班主任,都作为监护人出席了毕业旅行。
这群学生又不是普通学生,哪里需要什么监护人呢?
恐怕她的同事们都不知晓自己成为了目标。
不……
李露想起了泰勒,那个英伦绅士,他应该察觉到了。
山本脸上的笑容仿佛是拿了一副微笑图画贴上去的,黏在脸上又诡异又分裂。
看来八九不离十。
“期限应该是……这趟旅途的终点。只是没想到,有第三方势力介入。”李露接着道:“但无论如何,这么多天了都不见动手,是我的话就直接给判不及格了。”
“无非是两种情况。一是认识我的人,老师一直被打上的标签是‘我的东西’,这些人畏于我,选择了旁观;二是不认识我的人,他们轻视老师,觉得过于简单便将这个事情拖延到了最后。至于其他班级……老师没有注意到吗?四班和五班的班主任不见了哦。”
李露挑起一边的眉毛。
四班的班主任是意大利佬里卡多·比安奇。
“看来老师真的没有注意到啊。”山本将面包吃完了,拍了拍手上的食物碎屑:“老师最近很急躁,是因为什么呢?”
李露没接话,反而问道:“只要其中一个人干掉了,就算班上所有学生完成了任务?”
“自然不是。不然那多无趣啊。”山本歪头,看向李露的表情古怪,仿佛很想将李露的大脑解剥开:“呐,老师。我们毕业的时间对你来说,也是某个节点对吗?”
“是啊。你们毕业了,我就要离开。”
这可是李露来这个世界最实诚的大实话了。
“老师要离开?”山本古怪的表情扭曲成了困惑:“老师在外界已经宣告了死亡,老师能去哪里呢?”
“哪里

